陆明绯背对着她坐着,扭头扬起苍白的唇角对她笑了笑。
“没事,来吧。”
甘静芸把带着药水的手帕敷在她刀口上,按着太医叮嘱的要清理到位,手上用了些力气。
陆明绯咬着牙嘶嘶倒抽冷气,加上左眼上被朱华用簪子扎出来的伤口和连日跋山涉水留下的其它伤疤,一股脑儿全部上药包扎,足足弄了一个半时辰。
甘静芸又帮她洗了头发烘干梳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叫等在屏风后面的齐思书进来,三个人一个半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一个靠在窗户边,沉默半晌。
齐思书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陆明绯,她靠着枕垫半躺在床上,白衣黑发、虚弱失神,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数落她一句。
“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争取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陆明绯胸口起伏一下,嘴唇微张:“没有,但我早晚能争取到。”
齐思书气的无语,快步走到她跟前,叉着腰来回走两圈,还是忍不住直白犀利道:“你别想了!官场里……不,不只官场,这人间这世道,就没有你要的道!你要的理!”
陆明绯抬起头,脸上几处带着血色的伤疤让她看起来有种即便毁掉一切也要坚定不移向前的决绝。
“那以后我就是那个道,我就是那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