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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证据」二字,在座的人望着桌上毫无头绪的卷子,俱是一叹。

信心被打击,精神就萎靡,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寅时,再等等天都快亮了,齐思书先熬不住,枕着卷子趴在桌上呼呼睡起来。

听着他有节奏的鼾声,累了一整天的陆明绯和甘静芸也撑不住了。

陆明绯对着手里卷子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余光瞥见甘静芸也眼皮打架直磕头,好说歹说才让她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久,陆明绯自己也撑不住了,头一埋,脸贴着桌子胳膊垂在桌下,沉沉的睡着了。

齐云开放下手中试卷,看了看睡颜安宁的陆明绯,在韩信芳的注视给陆明绯身披上一块毯子。

“韩先生。”

齐云开面对韩信芳坐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上衣服,带着一枚翡翠戒指的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对着韩信芳微微一笑。

“学生想跟您说两句话。”

韩信芳停下手头的活儿注视着他,屋里灯光虽然明亮,却怎么也照不亮他眼底里的晦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吧。”

齐云开了然一笑,对韩信芳拱手道:“多谢先生成全。”

韩信芳笑的苦涩,“没有成全一说。若非要说成全。”

他看了一眼倒头呼呼大睡的陆明绯,“应该是明绯成全了我。”

齐云开迟疑片刻,道:“明绯少经世事,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便罢了。但韩先生已是知天命之年,宦海沉浮多年,遍尝人情世故炎凉,何故非要冒险做这件得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