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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姑娘不必多礼。”

他将书箱放在陆明绯对面的桌案上,弯腰拿过陆明绯手里的画。

观摩一会儿中肯评价道:“墨法笔法有进步,乌龟活灵活现,好画。”

“什么好画?”

门口一声严肃声线响起,三人赶紧排排站好毕恭毕敬对站在前面的青衫中年人弯腰行礼。

“学生恭请韩先生诲安。”

韩信芳枯瘦的身子拔的笔直,双眼混浊神采却如鹰隼般锐利有神。

背着手扫视面前三个学服雪白的学生,口气不容置喙:“我问你们,什么好画?”

陆明绯心虚的瞄了一眼齐云开,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气若悬河。

“学生愚鲁,一时兴起随手画了只头缩进壳里的龟,本来功夫不到笔墨稚嫩,不敢说好。但因想起先生先前让我们温习的易经系辞里说「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能屈能伸,此大丈夫也。一时有感,故说好画。”

韩信芳伸出手,语气稍有缓和。

“拿来我看看。”

齐云开恭敬双手递上去,韩信芳展开画,看见上面一只伸着四爪和尾巴而不见头的圆圆乌龟。

嗤声一笑,慢悠悠将画从左到右卷起来。

陆明绯看他笑了,悬起的心才敢放下。

正要舒一口气,韩信芳却拿着卷成筒的画,一个箭步冲过来,往她和齐云开脑袋上各敲了一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