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吧。”他顿了一下,仿佛心软了,“留个全身。”
“喏。”
从转角帘子后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您倒是狠心。”异族的脸在灯光下有些发亮。
“大王说什么呢,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炽金王心里嗤笑,这京中的人个个都有两副面孔,端的是儒雅方正,心里发黑发臭,平时不关自己的事还能维持着笑面虎的假象,一关系到自己,就像草原上的野狗你争我抢,让人恶心。
那处转角又来了一个人,顾庭筠带着弟子邱林海,他这个偏僻的宅子今天倒是热闹,白老爷子笑得客客气气,说您来了,顾庭筠点点头像是没看见炽金王径直坐到木榻上。
还差一个人,镇京大将军,他还没来。
“邱浩然怎么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白老爷子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盏茶,顾庭筠摆摆手,示意不喝,而炽金王环臂靠在水榭廊柱上,他打量着二人,目光锋利。
“他不会,为了春华郡主他也会来的。”邱将军爱女如命,即使春华郡主那般胡闹,不也是包庇了,何况,她手上还有命案,证人在他们手里,真是巧了。
“你们想逼迫邱浩然谋反?”如金似玉的沉稳男声响起,顾庭筠这才看向那一双莹绿的眼睛,像他曾经见过的一个人,同样眸若玉石,那人是明珠璀璨,这人是冷漠无情,他有一双帝王般的眼睛,顾青临的眼神都不如他,更多时候,他认为顾青临只是一个胡闹的小孩,而顾长安是跟他臭味相投的同伙,皇太后是给他们擦屁股的一家之主。
对于这个异族人,顾庭筠沉下了眸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转过头不再看他而兀自看着水榭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