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拂开捏腿的青年,盈盈走下来,身上环佩作响,“吴郎,何必这般呢?”
他一声未吱,紧紧咬着牙齿,春药,下作,冷汗顺着额角流进脖颈里,春华郡主倚在他身上,一只手捏着一个锦绣帕子帮他擦汗。
吴秋舫怒喝一声拂开她,似困兽犹斗,春华郡主冷哼一声甩了他一巴掌,“装什么清高才子,你全家都没了,除了我还有谁敢接你。”
两刻钟后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春华郡主露着大片香肩悠悠蹲在他面前,那染着凤仙花汁的手抬起他下巴,“如何?从还是不从?”
吴秋舫眯着眼睛看她,神志不清只能让他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他满嘴血腥,想起那些先生的谆谆教诲又是满嘴苦涩,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血顺着嘴角落在银白袍子上,他说:“你休想。”就一头狠狠撞向桌子。
青年们围上来,春华郡主站起身,眼神狠绝盯着这人,浓稠的血顺着桌角留下,有一个青年小心翼翼道:“郡主,叫个医生吧,要出人命了。”
春华郡主转身一个巴掌,“用你提醒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有气想发作,惹她生气的人已经倒下,这火气全发在了旁人身上。
剩下众人唯唯诺诺,若说她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还不是因为他爹是那顽固派的核心之一,其父掌兵,两派对决,谁有军权谁有说话的底气,二品镇京大将军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甚宠。
这时那外边喊了一声,“镇京大将军来了。”春华郡主慌忙踹了一脚吴秋舫,“还不把这人拖下去!”
她这封地离京城也不近,父亲这么晚怎么来了?她心下不安,转眼间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雪松熏香,梅花屏风,长寿松枝。
镇京大将军刚进来,春华郡主就笑盈盈挽上父亲的手,大将军一脸怒气,“京中净有些人嚼舌根子,说你养那面首,骄奢淫逸,我听着生气。”
他这个女儿,十七岁时嫁与青梅竹马的王家大郎,不料这王家大郎命短,成亲后二年被一农家汉子砍死在茶馆,那汉子家罚也罚了,也偿命了,可这个女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不肯再嫁,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