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不好意思,每次都摇头,然而等到了下一次,徐胜还是会问。
这些天被冻得结结实实的心口泛起一丝温热,徐杨想起包里有件外衣,刚想去给徐胜披上,忽然被上楼的徐丽拍了下胳膊。
徐丽像是骤然老了两岁,头发松散着,眼皮垂了下来,盖住了一半的红血丝,声音被哭戏折磨得粗糙沙哑,一开口像是带着血气:“去哪儿了,也不说看着点你弟弟。”
说完,她远远看见徐胜,拉着徐杨走远了些,走到走廊另一端才停下。而后盯着徐胜的动静,凑在徐杨耳边小声说:“你也是,不知道在你舅舅面前表现表现啊,咱家现在就指望着你舅舅了知不知道,待会儿你找件衣服给他披上,再和他说说你马上上大学的事儿,听见没。”
这一次,徐杨要闭两次眼,才能压制住眼里的厌恶。
徐胜睡得不沉,徐杨刚拿出衣服,他就慢慢睁开了眼,走廊里的灯有些暗,徐胜揉揉眉心看了眼表,哑着嗓子问:“都七点了,吃饭了吗?”
徐杨摇了摇头,忽然想哭。
徐胜又问:“听你舅妈说小淼录取通知书都发了,我记得你第一志愿是华安师大是吧,咋样,也没听你妈说,收着了吗?”
徐杨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刚收到。”
“收着就行,收着就行。”徐胜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话就把孩子惹哭了,也不知道怎么哄,想了想没别的办法,还是老一套,“没吃饭呢是吧,想吃什么?舅舅去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