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通过一些证明,才能确信妈妈的爱。
但是赵帆不需要,妈妈对弟弟的爱写在哭红的眼睛里,写在皱紧的眉头里,写在跪地的痛哭里,也写在第二天看见舅舅赶来时椎心泣血,几度晕过去的高超演技里。
如果不知道妈妈抢房的念头,不知道每一次昏厥都是抢房的铺垫,徐杨或许会和舅舅一样惊慌心疼,抱着妈妈一起痛哭。
但她早早看完了剧本,知道万般皆做戏,每一滴眼泪都是带有目的的道具。
此刻再看到悲痛欲绝的戏码,就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徐胜被妹妹哭的肝肠寸断,当即把赵帆送进了最好的病房。而后马不停蹄地打电话、托关系、查资料,几天后联系上了一位市里的老教授,听说老教授能看赵帆的病,徐胜开了六个小时车,连夜把人请了回来。
老教授留了两天,给了几套治疗方案,徐胜忙前忙后连轴转了一周,等把老教授送走,他窝在医院楼道的座椅上,本想闭目养养神,结果头一低,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徐杨接到电话去拿录取通知书,回来时刚上楼就看见这一幕,一时没敢惊动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徐胜常年在外跑生意,能清清静静在林城养闲的时间不多。
但只要他在家,徐杨如果天黑还没回来,他必然会到主路上迎一迎。
路口常年有小贩卖吃的,一年四季各不同,徐胜看见总会眯着眼问她:“吃那什么……什么章鱼小丸子吗?你们就爱吃这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