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淼远远看着,看见邓佳琪在徐中门口等了一会儿,电动闸门慢慢拉开,一位老师快步跑了出来。
那人看着面熟,像是先前带三班的物理老师。因为刚毕业没多久,整个人透着年轻教师的和善和傻气,很受学生们欢迎,之前徐森淼去办公室,还撞见过他给邓佳琪讲题。
夏末多雨,天色总是阴沉沉的,邓佳琪把录取通知书拿给老师看,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老师便匆匆回去了,邓佳琪则在将暗的天色中,在校门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足以让徐森淼想起她之前的傻话。
这个巴不得把牛顿从历史上抹掉的女生说过,她要去理工大学物理。
邓佳琪就在这个时候回过头,和徐森淼相视一笑。
她们几个身高相仿体重相仿,大概是因为邓邓太没心没肺,像个孩子,徐森淼总觉得她要年幼一两岁。
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都是十八岁,都有心事的。
邓邓不是不会难过,不是不会动心,邓邓只是,快乐得太明显了。
她们沿着徐中后的堤坝散步,邓佳琪坦然地和徐森淼聊着“他”。
简单一个字,轻飘飘带过。
他是三班的物理老师,华安理工大学物理系硕士,他上学早,刚毕业两年,也就比她大六岁,这会儿正在徐中带暑假班参加竞赛。
高二那年邓佳琪考砸了,被丁心训了个狗血淋头,她虽然心大但也会伤心,一个人躲在墙根下哭鼻子,她哭的动静有点大,他推开窗问:“这位同学,你要纸吗?”
那天其他老师都去巡逻了,物理组只有他一个人值班,他把她喊进办公室,好言好语的安慰,作为外班老师管闲事、帮她看卷子,邓佳琪哭的直抽抽,结巴着问:“老师……老师……老……还有救吗……”
他笑得特别开心:“有救,老师还有救,别害怕啊。”
后来邓佳琪总去找他问题,偶尔考的好了还会偷偷和他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