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平和地笑着,刀枪不入:“不了,你们玩吧,我妈说女生出去旅游,不安全。”
妈妈居然有能成为挡箭牌的这一天,徐杨心里五味杂陈。
“安全的,咱们这么多人呢。”姜宁急忙解释,近乎恳求,“刚刚小舟问了邓邓,邓邓也去,要不让小舟再问问思瑶,或者我去问问何雯雯,肯定是安全的,你能和阿姨说一说吗。”
徐杨还是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姜宁头一次发觉,徐杨的决定不容动摇。
夏日的天总是黑的格外慢,最后一点余光被夜色一层又一层的稀释。却始终没有完全消散,徐杨仍旧背光而站,像是回到了两年前的冬天,姜宁离她很近,一如既往地近,可她却看不清徐杨的样子了。
微笑的徐杨让姜宁觉得陌生,觉得胆怯,可她没有勇气在阻拦。即便徐杨的说辞千疮百孔,全是漏洞。
时隔一年,徐杨终于又一次坐上了火车,硬卧车厢里孩子在哭闹,男人在打牌,老太太不想睡上铺,恳求下铺的小姑娘换床,小姑娘不懂拒绝,爬上床又觉得委屈,抽抽搭搭的给朋友打电话,老人则已经睡了,鼾声如雷,和啜泣声混在一起。
虽然禁烟,但过了午夜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沉积的烟草味,附着在人们衣服头发上的气味和空调冷气互相掺杂,徐杨吸进肺里,不知道冷和呛这两种感觉,究竟哪一种占了上风。
又或许是躲不开的脚臭味、汗臭味、说不清的人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