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杨白白蹲着?看蚂蚁,“哪有什么以后的事,就这样吧。”
顾弦望皱了皱眉:“就哪样?别乱来。”
“乱来什么?我一个残废。”他?扬起那截断腕,“老太公说得对,我追也追了,闹也闹了,差点带上一家人给?我赔命,我还?要怎么样?”
“可以了,够了,就这样吧。”
顾弦望盯着?他?的发顶,第一次发现杨白白头上其实有两个发旋,她不擅长劝说,因为自己?也是个执念深重的人,如果当初在秦岭师父就这样离开,她只会比杨白白更糟。
她环顾古厝,蓦地想明白了这些事,杨家就像座四处漏风的旧日豪宅,家不在了,杨白白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把自己?熬成浆糊,堵着?这座空荡荡的房屋。
屋子?还?在,家的念想也就还?在。
她想问当年雨夜里的事,那条小狗的事,有一个人将小狗的尸体捡走了,却又不知怎么处理,只能扔在沟渠里,装成是意外的样子?。
这个人是你吗?
顾弦望抿了抿唇,到底没有问出口?。
“杨家…挺好的。”她顿了顿,“以前我觉得很糟,心境不同了吧,外面风雨飘摇,偶尔能回山间躲静,挺好。”
“干嘛?你想放弃?”杨白白抬头看她,“你怕了?”
顾弦望没说话。
杨白白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追什么…也不在意你边上那个、到底是不是龙家人,但是你追吧,顾弦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