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知道他?不动手,老太公就会死呢?
他?最后如此决然地救下杨白墨,砍掉自己?的左手,或许不全是出于保护。
这种感觉顾弦望似曾相?识,一种自厌,自毁,自弃的痛觉,恍惚间她脑海中似又闪回出几个画面,那是在苏州的家里。
雨夜,黄灯,敲门声。
她打开黄色的木门,顺着?铁门的缝隙往外看,楼梯间里的灯泡坏了,她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隐约间对方好像问了句什么。
她记得自己?异常冷静,甚至有点欣喜,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个人到来。
她记得自己?最后打开了铁门,然后说:“先进?来吧,姐姐。”
我等了你好久。
脑中又是一阵昏沉,天公似也做美?,这时再度下起小雨,雨水不大,却将翻滚起的烟气压下不少,这也算是成全么?
…
大火完全烧尽,已经是数个小时后的事了。
杨白白拒绝了进?医院处理伤势的建议,执意自己?一个人替老太公和杨妈捡骨,杨白墨被先前传染那话吓着?,这会儿已经躲回了厝屋修养生息。
顾弦望犹豫片刻,捡骨之事惯常需得直系血亲来做,她从各方面来说都算是个外人,只是见杨白白那副模样心里不舒服,便也跟着?上前,挑拣间,杨白白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人不紧不慢,收拾出一堆分不清是碳是骨的遗物,草草葬在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