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木门开敞,门外空置着?一张行军床,薄被拖到地面,连个枕头都没有,她撑了一下铁架,朝地窖里?看去?,内里?一片混乱,到处是砸碎的空坛,阶梯角落里?丢着?只老年手机,屏幕完全砸烂了。
这手机是杨白白的,灰色的塑料外壳,能翻盖,还能把信号线抽起来,她曾见他用过。
顾弦望头痛欲裂,哑声道:“杨白白?”
四下无人应答,她只能警惕周遭,沿着?木门走下两格阶梯。
地窖深处摆着?张床,褥子垫得很厚,旁置小几,不锈钢杯翻落在床边,她先扫过两侧的狭角和天花板,确定没有藏人,这才凝目远看向那张床。
被子卷在床尾,床单上有些?灰白的湿痕,说是痕倒也不准确,更像是某种啫喱状的东西,有厚度,里?头夹杂着?长条的絮状物,再仔细些?看,便发?现那东西似乎是皮屑,皮屑夹杂着?碎发?。
附近没有血迹,但依旧能闻见那股与疑冢里?相似的香辛气。
这不是她身上禁婆骨的味道。
不一样,完全不同。
地窖里?打斗痕迹并不明显,顾弦望退回来,手指抚过木门上的爪痕,痕迹入木三分,像猞猁一般的猛兽抓出来的。
她迅速在脑海里?重构了一番此地可能发?生的场景,杨白白彻夜守在地窖外,因为内里?的声响才开门,接着?变异后的杨妈扑了出来,没有血,杨白白没有受皮外伤,手机翻落,是这时?候给她打的电话么?
如果是,那么意外应当才发?生不久,他或许还没出事?,杨家?最近只有他和老太公两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