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黎抬头道:“我上去?,你先去?找杨白白,当心埋伏。”
说完,她两步蹬踏跟上了房顶。
顾弦望深吸口气,向坡道顶端看去?,她隐约还记得地窖的位置,离她居住的小屋不远,循着?印象里?的窄道,踏过那条靠着?林子的沟渠,曾经她在这里?发?现了小狗的尸体?。
沟渠里?水流湍急,哗哗作响,她心如擂鼓,太阳穴频频跳痛,过去?与现在的画面反复交织,一些?曾经被遗忘的记忆竟无端浮现出来,高烧一样的痛疼感从被雨水砸得冰凉发?麻的皮肤中回渗,她很清楚这是幻痛,但手掌仍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顾弦望佝了佝腰,大口喘息着?平复心绪,但那些?画面仍在冲撞着?她的意识,轰鸣的水潮声将她重新卷入了少年时?的雨夜。
她猩红着?眼,蹒跚从床上坐起,那个晚上她没有锁门,小狗拱开了门缝,钻进屋里?,贴着?她的鞋。
她没有看见,于是落脚时?踩到了小狗的尾巴,她并无意识,而小狗也已睡沉,意外之下小狗本能地回身叼住了她的脚腕。
它刚换新牙,有些?尖利,这一口并不重,但有些?刺痛,而那时?的刺痛在禁婆骨发?作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仅仅是一个瞬间?。
她看见自己拎起小狗的后颈,闪电般地咬断了它的脖子。
然后她赤脚走到门边,将尸体?丢了出去?。
顾弦望一步步踩过草地,余光已见到了那座梦中常见的地窖口,她胸口胀痛,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