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头一剂最便宜的止血散还要八十文呢。
陈济民在医馆里偷学了这么多年,制药没学到,但各种草药的药性药理基本还是能说上一两句的。
当年刘雷雨病得不行了,母亲杨氏不方便带她去县里医馆,都是求的陈济民给刘雷雨熬的药。
陈济民独身一人生活在双峰村,他家老婆子早年因病去了。
老陈膝下只有一个独子陈达,儿媳也走得早,只留下一个小孙女儿阿瑶。
陈达后娶的老婆是县城里头开豆腐坊的,女方家境还算殷实,陈达对外说是娶妻,实则是招赘去了女方家里。
这种情况,陈达的独生女儿倒不好跟着父亲去后母家生活了,因此小女娃就一直留在双峰村,跟爷爷陈济民一块过活。
从前陈济民来给刘雷雨看病,阿瑶就是爷爷的小尾巴。
小时候的刘雷雨病恹恹独自一人躺在破屋里,母亲忙碌生计,生活就像是她每日里喝下去的那一碗又一碗的汤药一样,苦的咽不下去。
唯有阿瑶,她总是笑着的,脸颊上的小梨涡,漂亮的让刘雷雨只敢趁没人注意时偷偷摸摸看。
她蹦蹦跳跳的跟着自家阿爷来,又欢欢喜喜的跟着阿爷走,有时她也会学着她爷爷的模样跟杨氏说话,声音又甜又脆:“雷雨哥哥有没有好一点了?”
刘雷雨当然要快点好起来呀。
老陈收了刘雷雨的止血草,他并没看出来这止血草有任何的不一样,也没检查出来刘雷雨身子有任何的不妥。
不过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劝杨氏,不放心的话还是要带刘雷雨去县城里医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