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瓷杯子微微裂开两道浅痕。
他这才惊觉,长长吐出一口起来,将杯子好生放回了托盘中。
“哗啦……”
屏风后的浴桶里还泛着迷蒙的水汽。
时不时响动的水声轻轻啃食水洺的心尖,酥酥麻麻的,让他整个后耳根都弥漫上了浅薄的粉。
水还微凉,北澄撩起一捧清澈的水来从发顶泼下。
发丝间丝丝缕缕缠绕的偏偏浅粉的花瓣,一点点被清洗下去。
莹白的手臂探入水里,洗去了这几天来积攒的风尘。
北澄削葱根般的手指扶着圆润的木桶边,缓缓从水桶里站起来。
肤如玉脂,精巧的像是羊脂玉雕成的脚趾小巧玲珑,再往上则是一节线条纤瘦流畅的小腿。
缓缓从水中越出,带起水面上的点点涟漪。
她一头乌青色的长发沾着水珠,湿哒哒地垂在身后。
随意送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襦裙来穿上。
松松垮垮,但却格外慵懒傲人。
北澄湿哒哒的脚踩在温润干燥的木质地板上,走过的路被阴湿,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咚——”
不设防地,北澄鼻尖倏地撞在了一面硬邦邦的东西上。
抬起头来,眼前却是一片空明。
她瞬间变了脸色。
眼睫下敛,五指作成勾爪状,手心凝聚出一抹冰蓝色魔气,就要拍出去强行破掉内屋的结界。
然而下一刻,手腕被人强行桎梏住。
就连掌心的冰蓝色也生生被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