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烨焾出宫已经有些日子了,整个人似人间蒸发了般,江初好也不清楚他神神秘秘地到底在做些什么。心里虽挂念着,倒也并不担心徐烨焾的安全,在旌河卫的那几年,他到底是成长了许多。
或许用“成长”并不合适,应该说是“蜕变”。
江初好坐在院中樟树下发呆乘凉,自从徐烨焾出宫去了,他总是这样坐在树下发呆,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有时连吃饭也忘记了。
廿五袅袅婷婷地端了碗甜羹圆子过来,“公子,吃些东西吧,您午饭便没吃,这样下去身子撑不住的。四二吩咐了我好好照顾您,您不给属下的面子,可总得听四二几句话吧。”
四二便是徐烨焾,廿五跟了江初好后,也并未从旌河卫的编制里剔除出去,于是便一直自称属下。廿五心细,很快便发现了窍门,每每劝不动江公子时,搬出四二总是最好使的。
刘侍卫站在一旁斜着眼睛去看廿五端来的甜羹,看起来果然是公子爱吃的口味,这丫头还真是有备而来!
自从廿五来了之后,刘侍卫便如临大敌,深感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廿五是姑娘家,人长得清秀端庄,又细心,还会做许多公子爱吃的甜点小菜,刘侍卫感觉自己在江初好身边侍候的这么多年,像是白做了一样,完全比不上廿五的一根小手指头。
刘侍卫暗暗把廿五排在了高危对手的第一位,一边好奇她每日的新花样一边又恼自己没将公子照顾好。
江初好这些年虽个子疯长,身上却没多少肉。每当他坐在树下发呆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白得透明的皮肤上,眸光清澈淡然,整个人没了故作跋扈的气势,像幅矜贵淡雅的水墨画。刘侍卫每看到他如此,都会荒唐地担心自家公子会不会突然变成神仙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