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又梦到了前世,在东宫里和一种女子争奇斗艳的日子,还有临死之前自己放火烧的那个屋子。

被惊醒后,小姑娘干脆裹了一件薄氅跑到房檐上看月亮发呆。

“塞北夜里倒闭不比白日,你身子方好,怎的来吹晚风?”

小姑娘侧头,还未看清来人,熟悉的药香便落了满怀。

待回过神来,谢珩已抱着她跃下房檐,将她放在长廊下的贵妃榻上了。

“驿站偏远,阿珩怎的不让睿王殿下夜宿将军府?我府中空置的厢房可多了。”温杳倚在谢珩怀中。

“他是殿下,按规矩便该宿在驿站。”

头顶传来少年的声音,听的温杳愣了愣,而后眉眼弯弯:“好,知道啦。”

她的阿珩不是这样刻板的人——这般做必然是不喜其他男子宿在将军府,才有了“规矩”这么一说。

确如温杳所想,谢珩让容珵住去客栈,无非是他不喜容珵住在将军府扰了他和他的小十一罢了。

他心纳百川,宽广得很。

但他也狭隘得很。

“阿珩今日设宴招待睿王,可有探他口风?”腻歪了一阵,温杳想起正事,便坐直身子。

因为怀疑是容珵在兵器里做的手脚,所以温杳便让谢珩探探口风。

恰好谢珩也是这么打算的,便让温杳继续装病,自己设宴招待容珵。

听到温杳问话,谢珩为她梳理着缠在一起的青丝,温声应道:“没有探出来。”

这个睿王容珵,并不似传闻中一般毫无城府。

只一番交谈,谢珩便断定这个人不简单。

“若当真是他,他想要那么多兵器做什么?”想起前世容珵造反一事,温杳心头一动,状若无意地问起来。

“我已派人暗中监视睿王手下的人,也以训兵之名,将我的人马分成两拨,一批调来塞北,一批驻扎在长安之外。只要他有异动,我的人一定能率先护住陛下和伯父。十一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