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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是要诉苦的,你这样子,让我一点痛苦的心情都没了。哎,将就吧。

我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开始告解:“为了入乡随俗,除了郭春和几个跟过来的伙计,其他人我一律在京城招聘,可到现在,换了三批帐房没一个能理清帐的,连琴儿那丫头看一眼都明白的账目,他们却算半天理麻不清。还有那些掌柜,教了那么久还不管用,那天若不是娟儿路过,正好发现新到绸缎的织法不对,上万两银子就付出去了,还有那些伙计也是呆呆的,哎,你说,你们天子脚下的人怎么这么笨?”

我拿手戳他,越说越气愤:“还有那个郭春也不让我省心,成天吵着要去城南开酒楼,我这边乱成团麻他不管,东游西逛地在外疯,还说是看地皮。真是烦死了!”

我玩着他的手指,掌心里的老茧一个摞一个,这哪像是高干子弟的手啊。忽然之间,满腔怨气都平息了。他应该有更多的苦更多的累,我不该拿自己的事烦他,在他好不容易“休假”的时候。

我抬起头微笑:“轮到你了。”

他莫明其妙:“轮到我什么?”

“轮到你诉苦了。”

“这也要公平啊?”他笑起来,“心里好过些没有?”

我嘟嘴撒娇:“没有!”

他在我唇上吻一下,脸贴着脸柔声问:“想听听我的看法吗?只是看法,我发誓不插手。”

“嗯!”

他叹气,搂紧我:“北方民族与南方民族天生有差异,在地方治理上要区别对待,在经商上更是如此。招几个人来做事,简单,但真正的入乡随俗是顺着这些人的性格习惯来安排差事,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与他们的同乡人打交道。你在京城还沿袭良州郭家的方法,也难为了那些熟手,你还不如找些小孩子培养,包管两三年后用得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