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坐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还多的路,回去时两条腿丈量下来却奇短无比,怎么只讲了几句话就到了城门下?怎么一晃眼就从午时走到了黄昏?
进了城门就要各奔东西了吧?我偷偷感伤。
他还在一边刨根问底:“什么是古城?”
“就是古老的城市。”
“丽江古城,古老的城市——不在我朝疆域内吧?我好像不知道有这么个趣处。”
“哎呀,你听着就好了嘛,那么多问题,我都想不起要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继续说,真的有天涯海角?”
我停下:“我住在徐府。”
“我知道。”他笑,“我送你过去。”
“我找得到路。”
“我也找得到。”
他牵起我的手,继续往前走。厚实的大手温暖而粗糙,我悄悄握紧,再握紧。
能牵手时不要只是并肩走。
回到徐府,天已擦擦黑,从门缝里看着他慢慢走远,我知道,我恋爱了。
路过正厅,徐大人搓着手在屋里绕圈,一见我就蹦起来:“那个,四王子他——”
“小四。”我笑着打断他。
“哦,小——那个——四,他……那个程那个将军给姑娘送来一盒点心,已放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