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居然还在夹菜。我踢他一脚,他放下筷子说:“山红,亦秀是真不能喝。”
啧啧,在外人面前就直呼“山红”,这郭大还一点不避嫌。
万山红越发贴紧我:“郭大当家,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哦,对吧亦秀妹妹?”
话音才落,同桌的几位商帮老大就鼓掌起哄,郭大杵在一旁出不得声。
我假装整理衣襟甩掉万山红的手,接过银壶为她满上:“女人与女人斗酒白让他们瞧了笑话。姐姐海量,还请姐姐多替妹妹陪在座的大当家们喝几杯。”
“恭敬不如从命。”万山红是个聪明人,柳眉一挑转向郭大,“郭大当家逢人就说山红是红颜知己,却有些日子没去艳春楼了。今天我借薛大掌柜的酒敬大当家一杯,如果山红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当家原谅。”
那语气哀怨得如娇妻见到久别的夫君,那身段扭捏得像发软了的面团。
郭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接过万山红的杯子放在自己面前:“我的这杯我已经干了,万老板的这杯先存着。听说今晚薛大掌柜重金请艳春楼来表演曲乐,我们可不能把万老板误在这里,惹薛大掌柜嫌弃。”
薛大掌柜一副正好绕到这桌听到郭大说话的样子,忙不迭地跳进来说:“郭大当家见外了。大当家喝得尽兴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来来来,大当家罚酒三杯。”
在座的都是酒疯子,马上起哄:“该罚该罚。”
我错身两步走出门去。今晚真不该来,白白被万山红捉弄。在“那边”就不善于应酬,“这边”的酒席荒诞更有过之。再加上女人出来做事是另类,即便万山红不挑衅,保不准待会哪位大老板又要为难,反正竞争对手也见着了,我再没必要呆下去。
站在台阶下等郭春去牵马车,还真有点春寒料峭,才发现披风忘拿了。正打主意是自己进去拿还是让郭春去拿,只见薛大掌柜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