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三总是嘟囔自己过的日子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稀奇不住的享受,郭大则不置可否,只是警告我不要把侍女们带坏了。
这天阳光特别和煦,小风特别温柔,我们溜达到城南,竟发现一家规模很大的布庄在做开业准备。良州府的布匹销售一直由郭家把持,怎么会乍生生冒出恁大个竞争对手?
我匆匆赶回郭府,见郭大正对着张请柬发呆。
“城南那家布庄是怎么回事?”
“是育州府薛家的。薛家商帮一向主营航运从不涉足内陆商贸,这事有点蹊跷。”郭大哼了一声挥挥手里的请柬,“明晚他家在融和酒楼设宴,你与我同去。”
薛家的筵席规格很高,良州府有点名气的商帮、贵族和雅士乡绅都在邀请之列。所有人都明白薛家是冲着郭家来的,纷纷带着看好戏的表情,郭大久经商场自然谈笑自若不露声色。
薛家大掌柜在席间穿来绕去颇会应酬,对我们这桌更是关照。我看着他那张老脸,越看越想笑。虽然我青春年少没长啥皱纹,但长期受公司那帮抗衰老达人的熏陶,也能分清什么是干纹笑纹皱纹法令纹。大掌柜,您以为随便在额头上画几条蚯蚓就是老练?
说来我进入郭家商帮的核心有些日子了,这种应酬场面却参加得不多,女主内嘛,:p,于是躲在郭大后面专心吃喝。
冷不丁有人依在我肩上,原来是艳春楼老板万山红。她风情万种地提着银壶往我酒杯里倒酒,眼睛却是瞟着郭大。
我拦住银壶说:“这位姑娘,亦秀不会饮酒。”
万山红咯咯脆笑:“都说郭家商帮的亦秀姑娘是经商奇才,山红早就想跟姑娘亲热亲热,姑娘若不嫌弃山红,请一定喝了这杯酒。“
“原来是万老板,恕亦秀眼拙。只是亦秀天性使然,真的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