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般冲进白玉宫的第一眼,林祈云就看见了满地淋漓的血。萧宴池站在玉宫夜色里,身侧长剑折断,剑刃深入地板,少年人苍白手腕上还亮着复杂至极的法阵,伴着涔涔流下来的鲜血闪烁。
林祈云刹那间急怒攻心,怒吼道:“萧宴池!你疯了吗!”
萧宴池冷淡的擦了擦手腕,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在意,见他好像生气了,脸上才有了点动容,道:“无事,师兄。”
林祈云抽他的心都有,胸腔剧烈起伏着扯过他手腕,宽大的袖子落入肘间,露出一条明显的血线,让林祈云脑袋充血,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无事?那你跟我讲这是什么,啊?你有病吗!大晚上发什么疯!”
“……”萧宴池双瞳暗红流转,端详着他震怒的眉眼,似乎从中找到了些许满足,眼底浮起些不易察觉的愉悦来,“没关系,师兄。”
“大道天衍四十九,我只于我身灭了剑道一条。”萧宴池缓缓道,“只要你待在我身边,还是一样的,只要你待在我……”
“啪”的一声脆响!
萧宴池呆滞了。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茫然的转头看向林祈云,林祈云神情严肃,剑修凌厉丝毫不带掩饰地释放出来,提着他衣领问:“清醒了吗?”
“……”萧宴池敛下眸。
“作践自己好玩吗。”林祈云气急反笑,“我不过一句未说开的话就能让你萧掌门断道淌血,那我叫你去死呢?你萧宴池的命算不得命还真去死了不成!”
“我教你剑道阵法,我养你六年,游历七百个日夜千万次陷境我拿命护你,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吗!你还是玄漱的掌门!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