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云抬眸,眼尾横生的都是嫌弃,“看我作甚?”
“不是,”陈颂年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他猛地起身,“你到底谁啊?”
林祈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晚上得保我不死。”
“我凭什么……”
听话音林祈云眼睛就弯成了新月。
“五岁那年,你偷用你师傅养颜丸被你师傅吊在蓬莱山底打,六岁练气因为同门比你早一个时辰哭成狗,把你师傅哭烦吊在蓬莱山底打,七岁半……”
“你!”
“你蓬莱的小伙伴知不知道这些,陈小妮?”
“陈小妮”一出,陈颂年原本淡下去的红因羞耻再度爆炸了。
知晓陈颂年一切黑历史的林祈云看他就像看好拿捏的鸡崽一般。
他势在必得的给陈颂年下了最后通牒:“选择只有一个啊,陈小妮。”
陈小妮气的把剑摔了。
月黑风高。
春日尽欢全都被浓墨般的夜色隐去,萧府修竹飒飒,残影如鬼魅,夜风呼啸过木窗,掠出一阵窃窃私语。
悬月在枝头夜影处洒下轻柔的月光,落在林祈云身上,印的他眉眼半明半暗。
他躺在床上,目光朝上看去,陈颂年正一脸不爽坐在房梁上看着他。
“不是说彻查萧府,”青衣少年声音不耐的传来,“你躺着睡觉做什么?”
“……”林祈云安之若素的闭上眼,翻了个身,“没到时间呢。”
陈颂年半张脸完全埋在屋顶的暗色里,灯火只能照到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