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停下了笔,看向于笙,摇头问道:“这孩子,生的时候不足月吧?”

于笙一顿,仔细从原主的记忆里回忆了一下,“是的,不过也从来没什么事,一直都身体挺好。”

“不足月的孩子,自小就比旁人虚弱几分。再加上,从小应该也没怎么仔细养,生长得也不好,就更虚了。”郎中说着又给李大友把着脉,“人的体虚,可不能只看体格。这次冒着雨,力竭而倒,伤及了他的根本,以后估计是不大能好了。”

于笙听得震惊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话,愣了半响,最后才道:“这算是什么病?能慢慢养好么?”

郎中再次摇头,“难说啊,要是再去劳累,短命也说不准。”

这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于笙头上,她募地腿软了,往后跌了一步。

李大友这人一根筋,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在她面前下了军令状答应把从小吃铺里挪用的钱补回来,所以这才想着赶快将钱补齐,竟是连自己的身体康健也不顾了。

于笙当初让他还钱,也是存着让他吃点苦头的心思。但如今造成这种局面,于笙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刘双君就算是再不好,顶多就是算计几个钱,总不至于让李大友受到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可是她这么做,却是间接地导致了李大友终身身体受损。

于笙木木地付了钱,看着李大友其他几个在码头一块干活的兄弟也把他从医馆里扛了回来。

赵氏一看见李大友这样,连忙就去烧水煎药了。

就这样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大早隔壁婶子挽着竹篮子,里面盛着瓦罐路过,探头就看见了发愣的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