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律风是个父亲,但更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士,铁骨柔情没有多少,可是公子策说的这句话却让他感触很深。

他听钟宴说了公子策的身世,挺唏嘘的,明白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是怎么样,莫名就有些酸楚。

公子策不会说谎,那个在钟府过的年,确实满足和少见。

“那时候我季骨毒发作,公子凝将我踩在地上,我曾经想过,这姿态真丑啊,钟窕就在边上,她是不是看过了我这么丑的样子,往后就要远离我了?”

钟律风叹了口气,想笑:“她不会,我的几个孩子,性子我都清楚,从不将姿态放在高处。”

“对,她不会。”公子策点头:“所以我也不会,她受了很多苦,我只是”

钟律风看着他。

公子策摇头:“我不是自责,我只是有点后悔,当初一直想着,等天下安定,等大权在握,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再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可是我想错了,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牢牢将她抓在手里,带她去成亲。”

或许将人拴在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钟律风从他冷厉的声音里听出了懊悔和自责,还有那抹浓浓的情谊。

钟窕遇上公子策是宿命,也是万幸。

“人都得过一个个劫,”钟律风拍着他的肩:“你们情谊甚笃,事情过去后就好了。”

快马一路驶往慕容山庄,带起的灰尘漫天,进了门,却不见那位当家人在。

带路的眼线急急跑进去,扬声高喝:“来人啊,当家的呢?我将留歌城主迎回来了!”

话音一落,山庄里四面八方都冒出人头来,纷纷惊奇地看向这位名动天下的留歌城主。

公子策心无旁骛:“人呢?”

他问的是钟窕。

这时候估计是传达到位了,主屋里急匆匆窜出一个人来,看见这伙陌生的人,高喊:“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