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集体出行时,不论是这里头有多少人,女人都会被当成忽略的那一个。就是说,钟窕沈轻白陈南衣三个人中,明明钟窕才是起头的那个,可傅茜茜却更为转向沈轻白。

姑娘家含着眼泪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谁见了都舍不得。

钟窕意味不明地一笑:“我们陈姑娘性子急,不过傅姑娘也有些急切了,她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如今渠东险象环生,她难免多想一些。”

傅茜茜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茬似乎是被茬过去了。

傅守业坐下,笑了两声:“这羊肉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羊肉膻味重,我夫人跟茜茜从来都吃不得,不要介意。”

“原来是这样。”钟窕的视线从陈南衣身上转回来,笑着:“是我们唐突。”

但其实这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敷衍罢了,围坐一圈的人中,原本维系好的那一根弦已经断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已经变了。

怀疑就如同星星之火,一撩而起,渐渐就烧成了平原。

原本以为平常的郡守府,只要生起了怀疑,那些最初被忽略的细节就都会突然被注意到了。

比如他们同样在刚入府的时候与钟寓他们产生过一样的怀疑。

府内的布置看起来都年代久远,使用的痕迹斑斑,可是每一样木头都充斥了一股霉味,像是被湿润的环境包裹的久了,不能透出明晰的清冽来。

——直接一点说,就像是这座府邸一直都有人维护和打扫,不过却很久没有人住过一样。

可是钟窕看向傅守业,他明明对府内的布置又很熟悉,不像是完全对此处陌生的样子。

还有他脖颈上的那道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