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他早就已经写好了,当日他说「下一次」给。但是一直到又过了一个年,那封婚书也还是没有送到钟窕手上。
“我倒是有心给你看,可是婚书还在留歌的书房里。”
即便是公子策也没有想到这次回西梁会待这么久,他自己亲手铸造的一切,他的成就其实都不在西梁皇宫里。所以那封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婚书,也自然被留在了留歌。
“既然看不到,那殿下不能背给我听吗?”钟窕突然看着他,狡黠地笑了笑:“我听说三殿下小的时候,在太傅面前作文章可是口若悬河的,怎么从来也没见过啊?”
必然是哪个宫人在钟窕面前嚼舌根了。不然她怎么会连自己少时的事都知道,公子策自己又从未讲过。
不过他愿意吃这一套:“想听?”
钟窕猛点头,连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她太好奇了,对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公子策,弃了使官备好的婚书,自己执笔写下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她好奇了许久,只是一直也没有空闲和时间问。
这次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片刻,虽然如今也不能局势已经大好,甚至公子策在朝中算正式冒了头,往后会受到更多的瞩目,好的坏的,都会在往后汹涌而来。
但是现在四下无人,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天地,钟窕想听,公子策便也就说了。
他轻抚钟窕的长发,将她鬓边的碎发拨耳后,他眼中是万千神情,望着钟窕的眼神专注。
面前的人其实没有变,他那日初到大兆。因为公子无忧的旨意本就带着恶意。所以于他来说,那趟大兆执行,象征的就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