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很小的时候,我被送到中宫,”公子策答非所问:“那时候分不清母后和母妃的区别,以为你跟良妃对我同样重要,看见公子凝摔伤了你就会着急地抱过去哄,我就故意摔倒,掌心”

公子策垂眸,看向她还在冒血的手掌,苦涩地抿了一下唇:“跟你现在一样在流血,我以为我也能被抱起来哄。”

“可是没有,你冷眼看我,似乎还叱责了几句,我失落地偷跑去找良妃,她也只让宫人将我送回中宫。”

长孙亦臻剧喘了几下——公子策说的她还有印象,因为那是无数次试探自己中,摔得比较惨的一次。

她当时却无动于衷。

公子策是在中宫长大的,跟了她快二十年,她没有吝啬过厌恶,从未施舍他一点温情。

“小的时候忙忙碌碌,竟然就是为了在你们身上找温情,多可笑。”

公子策站起身,他垂眸看向比自己矮上许多的长孙亦臻,眼中早就没有了年少时的期待。

他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在她和良妃身上找温情了。

宫墙内有敲钟的声响传来,时辰到了,他也该去上朝。

“公子凝的命,或者你的命,总得选一条赔给钟窕。”他人已经跨过了门槛,声音落在殿里,全是无情和冷戾。

长孙亦臻浑身瘫软在地,早已经泪流满面。

昨夜皇宫大乱,先是中宫的动静,太子被下狱。

而后是大狱里,死了个狱头,三皇子带着钟窕越狱而出。

今日一早,朝堂上便议论纷纷,一半是在猜三皇子公子策是不是疯了,另一半则在猜,三殿下与钟窕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后还没吵出个头绪,听说三殿下也出现在承乾殿外,赶来上朝。

不过他现在本就罪名敏感,又是没有特许从大狱出来的,杀人的事也没有交代,侍卫根本就不敢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