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窕现在离她近,坐近了才发现,公子策跟良妃果然长得不是很像,比起来,公子策要更凌厉得多。

钟窕打量着她,忽而问:“娘娘夜半醉酒,是有什么烦忧事么?”

“烦忧事?”良妃喃喃念道:“烦忧事,有的,对,我在此烦什么呢?”

她垂下眸时,鬓边的长发随着散下来,其中竟然已经有了几丝银白。

良妃至多不过三十六七岁,这么年轻,竟然已经长了白头发。

钟窕从公子策那略有耳闻,这位良妃跟他的关系并不亲厚。

甚至母子之间根本没有交流,团年饭从未好好吃过一个。

这样的女人,钟窕以为她会是一个冷心冷情,根本看不出情绪的人。

或者,会不会她嫁入皇城也是有难言之隐什么的。

但是现在看来又不是,她显然也是内心柔软的,需要倾诉和倾听的。

想到这,钟窕又说:“三殿下如此年纪便有辉煌成就,又孝顺,不知娘娘为何深夜在此伤怀?”

“孝顺”良妃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点头:“是孝顺,下午还来看过我呢。”

果然,公子策来过。

良妃就像一个不动声色,又忍不住想要炫耀的母亲:“他孝顺,每回出去宫外,上战场,九死一生,回来都会先到储秀宫坐一坐,前阵子被太子打的满身是伤,来找我,我却连药都给他上不好。”

被公子凝打到满身伤

钟窕衣袖下的手攥握的死紧,面上却不显。

因为早就知道公子策在这个皇宫里过的并不如意。

但是良妃说这话的意思,是她在对公子策愧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