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面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年母妃的人,根本不是生下他的人。
生他的人,给他取了个名字,连抱一下都不曾,就死在了那夜破晓之前。
“欣慰的是你在按她的愿望长,”良妃仔细地看着他,是这二十年来第一次看的这么认真:“她希望你是个女孩,可惜你不是,希望你聪慧好看,却都说对了,都说你像陛下,但其实你最像的是她。”
公子策偏开头,避开她的触碰:“你们分明都不想留着我的命,公子无忧更是怨恨我,为什么不杀死我?”
是啊,为什么呢?
良妃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公子无忧在宋清徽最初死的时候,确实曾经露出过绝望。
但他后来将她的后事处理的很好,甚至可以用迅速来形容。
那夜在慈安宫侍奉的所有宫人,全都殉了葬,慈安宫从此以后再也不许妃子踏入。
这些都是公子无忧给宋清徽的牌面。
可他从来不会去看公子策。
无论是满月,周岁,学步,甚至是他牙牙学语叫了第一声父皇,公子无忧都从未主动抱过他。
也从未对他下过杀手。
说他对宋清徽有情么?那他对与宋清徽的孩子未免过于无情。
若是说他无情,可他直至今日还常去慈安宫走一遭。
怕是最真实的想法,只有公子无忧自己一人明白了。
公子策的身世被撕裂开,带着这样巨大的不堪,简直烧心灼肺,他愤怒到一刻也待不下去,撑起身就要走。
良妃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惊恐万分的抱住公子策的腿,哀求道:“别去,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