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绝望了,绝望到恨不得杀了公子无忧。
这时候,那个小婴儿似乎受到了惊吓,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宋清徽手一抖,下意识去看他。
这个在自己肚子里慢慢长大,跟自己骨血相连的孩子。
她伸出手,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肤,她眼中的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长大。”宋清徽突然低低地说:“这宫里的风永远也不会停,一年多了,皇后和贵妃难道就不疑惑么?”
公子无忧走近一步:“你想说什么,阿徽?”
“你想得到我,让我困在这慈安宫里,以太后的名义陪着你唱这场戏,”宋清徽抬起眼,几瞬之间她好似就想清了去路,她盯着公子无忧,惨然一笑:“你算盘打的真好。”
“阿徽——”
“别过来!”宋清徽突然将剪刀抵在她自己的喉咙上,厉声喝道:“别过来!”
身边无一人敢动。
赵落盏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她,只是难过地冲她摇头。
她知道宋清徽想干什么,她不想活了。
——或许是为了这个襁褓里的孩子,或许是她本来就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公子无忧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想阻止,可那锋利的刀尖已经划破了宋清徽的皮肤,堂堂帝皇也不敢轻举妄动。
“良妃今日喜得皇子,明日就从慈安宫搬出去吧,哀家觉得储秀宫就不错。”
赵落盏跪在地上,匍匐着想要爬过来抓她的手,还没触及就被宋清徽避开了,她冲赵落盏一笑:“好姑娘,你帮我将他养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