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刚被剪断了脐带放在她身边,浑身都皱皱巴巴的。
而宋清徽不知什么时候抢过了稳婆手中的剪刀。
公子无忧急喝:“放下!”
跟进来的赵落盏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宋清徽的刀尖对着的,正是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
她极其虚弱,在床上甚至坐不稳,手也抖的厉害,身上是血,脸上是泪。
但她下不去手。
“为什么?!”宋清徽绝望地冲公子无忧喊:“为什么是男孩儿?!”
自古皇室里的女人,个个争的头破血流,都想生个皇子,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只有宋清徽不是,这个来的荒唐的孩子本就承载着孽缘,她在绝望过后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他是个女孩儿。
她可以在良妃的名下长大,不需要封号,也不需要多辉煌,长大承认之后嫁出宫去,政局纷扰伤不到她,从此一生平顺。
可为什么偏偏天不遂人愿,他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皇子。
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里,皇子的存在就是让人忌惮,让人当成靶子的。
将来成王败寇,即便他有命活到公子无忧退位,以他这样敏感的身世,也难逃一死。
“为什么偏偏是男孩儿——”
整个大殿似乎都笼罩在宋清徽的绝望中,公子无忧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剪刀,双目赤红:“阿徽,把刀放下,你会伤到他。”
“住嘴!”宋清徽激动地大吼:“你该喊我母后!若不是你,他又怎么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