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到了五六个月,胎动便来的频繁。
宋清徽在沉默了五个月后,第一次露出惊疑的神情。
她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生命带来的震颤是这样真实的。
像布谷鸟惊起的黎明,破晓时分从天穹裂开缝隙时,照出的第一缕光。
赵落盏能看到她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抬手轻抚上小腹。
而腹中的胎儿也似乎有感应一般,隔着肚皮提了母亲一脚。
很久很久之后,赵落盏看见宋清徽眼角落下泪来。
那是她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情绪波动。
令人触目惊心又不忍直视。
第二年的春月,有一天深夜宋清徽突发腹痛,那夜的公子无忧寝在慈安宫。
听到动静,他迅速将接生的稳婆叫过来。
宋清徽已经见红了,但她整个怀胎过程都心情郁结,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跟不上。
她生了一夜,天亮时分胎儿才出来,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赵落盏一直守在屋外,看着公子无忧在殿中焦躁不安地踱步。
不论是宋清徽,还是赵落盏,亦或者是公子无忧,他们都是煎熬的。
谁都知道那个胎儿有悖伦常,他生下来的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窥探到一分。哪怕细枝末节,那么公子无忧和宋清徽的名声都将为此错乱不堪。
在那一声微弱的啼哭之后,稳婆并未将孩子抱出来。
公子无忧万分焦急,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然而就在他掀帘的那一刻,往后二十年里,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里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