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窕:“是圣上为难你了?”
沈从文刚封官不久,品阶也还低,若说有什么不如意,那应该也只能是朝中事物令他不如意。
不然钟窕也想不到什么。
钟宥的眼神又从钟窕和沈从文身上掠过了一番,眸里藏着兴味。
“倒也没有为难。”沈从文说:“可是咱们圣上,不听劝。”
他这句话落,引得钟寓秦满又是一顿大笑。
“圣上不听劝?他又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沈从文是文官,而且看着又是这样一副直性子,在朝上谏言也不意外。
司徒敛那人,当太子的时候便在司徒澈手下唯唯诺诺,平素里都是被压制着性子的。
当了皇帝之后,怕别人看扁他,就喜欢不懂装懂。
若是在他面上说了些什么驳斥他面子的话,他当下就要冷言冷语从你身上找补回来。
所以不用沈从文说,钟窕大概也能想出来这两人怎么不对付。
果然,就从沈从文抱着包袱,声音有些低落:“为官为帝,不都得为着百姓,今年大兆经历了旱灾蝗灾,秋季的收成一点都不好,这样的境况下,圣上还说要加重赋税,我就上谏,趁着冬下农闲,兴修水利,来年收成好了再征税,哪知他便大斥,说我不知国本。”
沈从文知百姓疾苦,他们今年本就吃不饱饭了,司徒敛还因为国库空虚就要加重赋税,这简直是暴政。
他是个读书人,做不出指着皇帝鼻子骂人的事,转而给皇帝出谋划策,先将水利修起来。
结果司徒敛就如此呵斥,半点不将百姓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