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事务繁忙,”沈轻白忍不住替自家主子解释:“他此次也是百忙之中抽时间出来的。”

他从来没见主子跟谁闹过别扭,这两人明明前一刻还黏黏糊糊,后一刻主子就气成那样抛下钟窕就走,还真是难见。

钟窕还是有些生气:“跟我说一句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还有他为什么要看沈从文不爽?”

他们虽然都在西北边境,但是要见一面多难啊。

沈轻白两个都得罪不起,思索一会只好折中道:“主子他时间紧,来见您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在西北马道上跑一个白天才能到这,回去还得一个夜晚,大姑娘就不要跟他生气了。”

一个白天

钟窕脑袋上那簇火苗显然「噗」地一声就灭了。

沈轻白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我真是和事佬。

但是比起钟窕的生气,沈轻白更多的却是安慰。

说出来恐怕要招骂。

他跟在公子策身边已经七八年,从他很小的时候便被带在身边,见证过公子策许多狼狈或建功的时刻。

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公子策挺冷血和无情的。

无论是被季骨毒折磨到失去神志,或者是被公子凝和西梁王当中羞辱的时候。

亦或者他收复西北,一年内打出四场胜仗,回京时被百姓争相赞颂的时候。

他即便笑着,也会让看的人察觉不到他的任何真实情绪。

就好像是个提线木偶,什时候该温顺。什么时候该臣服,什么时候该笑,都在他的精密算计中。

而真实的公子策的情绪,半点也不重要。

因此就连沈轻白也不知道,主子的情绪什么时候露出来的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