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策身高超过八尺,面如冠玉,发上的冠瞧着也不是俗物。
与之相比,自己浑身上下脏污破败,四肢纤细,莫名自卑。
公子策还是冷冷地看着他,喝了一口手边的冷茶,不说话。
若不是这人突然出现,他跟钟窕的单独相处也不会被打破。
偏偏某位沈姓公子还不自觉,一双眼生的很大,骨碌碌地盯着公子策看。
公子策终于对他说了第一句话:“看什么?”
读书人就要面子,也最知道礼义廉耻,沈从文倏地就红了脸,撇开眼睛支支吾吾:“没、没看什么呀。”
钟窕回来就看见这两人大眼瞪小眼,公子策还双手抱臂面带鄙夷。
“这是怎么了?你们认得?”
自然不可能认得的。
沈从文出身大兆京都,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父母来这么远的西北。
公子策少有的几次进京,也不可能注意到书呆子似的沈从文。
所以公子策身上那种敌意从何而来?
不过钟窕也没空细想,她将羊汤给了沈从文,又将从隔壁买的肉包大馍一股脑塞给他:“快吃点。”
沈从文也不推辞了,他实在是已经饿狠了,也顾不得读书人的斯文,捡起就吃。
边吃还边冲钟窕笑,要不是自小门第森严,家里教导食不言寝不语,他恐怕还要拉着钟窕说上一顿谢谢。
钟窕撑着头看他,越看越像家里那个很乖的弟弟钟熠。
钟熠就是这样不闹腾的,在五个兄妹中,他的性子是最像女孩子的一个,可惜生的却是男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