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拍着自己的胸口,胆战心惊地问:“这位兄台,你是?”
可怜沈大公子的第一次风餐露宿出远门儿,一路上多少困难重重就先不提了。
他刚出帝都城门就被人骗光了盘缠,走出二十里又被伪装吃不饱饭的百姓骗走了身上他爹给他护身玉。
再往后走就不说了。
因此沈大公子除非看到自己一直要找的钟窕,不然都戒心重重。
要不也不会拒绝方才店家热情吆喝他尝一尝包子的邀请。
毕竟跑了十天路,没有一顿是吃饱了的,确实已经非常饿了。
但是他不敢轻信任何人。
生怕坐下不到一盏茶,他身上仅剩来蔽体的小袍子也被人给骗走了。
所以方才见到钟窕那一刻的情绪简直了,有后怕也有惊喜。
一个没出过远门的柔弱书生,为了给自己通风报信,一个人单枪匹马来西北,路途有多艰辛钟窕是知道的。
所以她油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感动,就如同看见了钟熠一般,怜爱地转身给沈公子点吃食去了。
小桌上徒留两个男人面面相对。
公子策从不知道沈从文这号人,看起来瘦弱不堪,白面书生,一拳就应该可以让对方倒地不起。
沈从文大抵也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个寻常人。
公子策的身量气质就不大可能是个普通人。但是这样的气质,在大兆帝都也是没有见过的。
而且公子策根本不理他。
他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你是西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