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慧弥身居高位,看了程锦宜一眼,满脸嘲讽。
不自量力的小贱人,钟窕随随便便就能让她下不来台。
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不过她还真是错看了钟窕。
当初觉得她是个不听管教的野孩子,胆大妄为,目无遵纪。
反而程锦宜是个秀外慧中的官家姑娘。
不然当初也不会听信程锦宜的几句挑拨,就给钟窕那狠狠一巴掌。
现在回头看,当真是后悔莫及。
“咳。”司徒敛举起宫人重新给他布置的酒盏,企图重新将气氛烘托起来:“方才实属意外,大家不要影响诸位的心情,朕敬诸位爱卿一杯。”
他举着酒杯浅笑吟吟,殿下众人却脸色各异。
尤其是几个老臣,专门抬眼去看钟律风的脸色。
虽然钟律风如今也算是半退了,但他方才的话,显然是不容忽视的。
钟律风却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根本不碰面前的酒杯。
他的态度明明白白:皇帝如此铺张,他不敢苟同。
司徒敛举着半天的酒杯,回敬他的寥寥无几。
往日以钟家为首的臣子,看的都不是他的脸色,而是钟律风的。
想到此,司徒敛心中对钟家的怨气便愈发不能忍!
他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将杯子重重掷于桌面,咚的闷响。
坐在一旁的程锦宜被吓得瑟缩,不敢出声了。
“朕知如今国势艰难,但中秋佳宴,也是朕的一片心意。”司徒敛强行要将自己的面子找回来:“程昭仪第一次操办,不知道要消减开支,朕下次交予旁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