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已经是个耄耋老人,但是瞧着很健朗。

他双手揣在袖中取暖,见院子里主仆一站一跪,有些奇怪。

不过他向来不多问,只捋了把白须,朝公子策伸出手。

公子策也就将手腕伸过去。

他每日都要按时被号上一次脉,尤其近日迫近毒发期,便要更加谨慎。

号脉的当口,魏宁背一只手朝沈轻白挥挥,示意赶紧走。

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候,魏宁不是公子策的下人,会替挨训的人解解围。

都是小事,公子策也只当没看见。

沈轻白站起来便走了。

“今日倒还好。”魏宁号完脉,又绕回了旧事上:“不回西梁?还是决定要解毒?”

公子策收回手,眼皮都没掀:“先生不是有把握么?”

“两成把握也叫把握?”魏宁叹笑:“钟将军这条命捡回来终归是运气好,老夫哪能次次运气都好。”

公子策这才抬了眼睑,扫了他一眼,那眸中的情绪总叫人看不分明,他定定地说:“我信先生便是了。”

听了这话魏宁倒没有多大反应,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过了一会他才一笑:“罢了,老夫半辈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人生人死,也就那回事儿,你若是放心,我放手一搏便是,只是你想在何处开始?”

大兆气候温润,不似西梁那般干烈,即便冬日,也叫人

公子策捻着腰间垂挂的玉穗,道:“那便过完年吧,借钟府的地方一用。”

他一向不是个什么惜命的人,跟在身边的都知道。

要说公子策,其实骨缝里就透着疯,他能在弱冠时就统领了西梁军。虽然被西梁王压着一头,可从出生看,已经废话吃哪个了不得了。

魏宁清楚的疯劲,若不是有那些果断和狠,公子策走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