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太乱,总有些拦不及的落在了钟窕身上,把她扎出一道道血痕。
狱卒觉得钟窕疯了。
被打的半死就算了,字字句句还在激怒程锦宜,生生找罪受!
“贱人!”诏狱内乱极了。
别的牢房的犯人也都看过来,甚至还有呼喊助威的。
这样的动静持续了许久,原本死气沉沉的诏狱闹极了。
直到——咚。——咚。
随着钟声传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为麻木…除了钟窕。
她忍着剧痛,竟然还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帝都不鸣钟,鸣则帝崩。
年轻狱卒哆哆嗦嗦地问:“老大,什么、什么意思?”
狱头先是一脸空白,而后极其迅速地转向皇宫方向,噗通一跪,磕头大喊:“圣上甍!”
三字落,狱卒们也纷纷下跪磕头。
程锦宜脸色是青白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两下,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皇帝死了?就这样死了?
整个牢狱瞬间变得安静无声。
此后所有都变得混乱。
皇帝崩逝,朝廷发丧,新帝即位在即。
司徒澈这一生,没有多令人称颂的功绩,也没有为百姓谋什么福祉。
临了了一场恶疾轰然崩逝,还留下钟家这么一件棘手的摊子给司徒敛。
然而就在十二月十三,另一件举目震惊的事随之而来。
——钟家父子回了帝都。
钟律风显然元气大伤,他坐在一辆木头轱辘制成的座椅中,整个人瘦了一大半,重伤未愈。
帝都全城飘着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