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有雪在下。

司徒澈像是从钟窕这样的沉默中找到了底气,他拍着横栏站起来,下令道:“钟家对朕有异心,即刻起收押大理寺,严审,重审!”

围着钟窕的剑倏地又缩小一圈,侍卫长更是直接挑了钟窕的剑,将人反手一剪,便是一个押送的姿势。

沈轻白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差点就要拔出——

钟窕却冲着他的方向,及其细微不明显地摇了下头。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抵抗,甚至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

整个过程显得平静又心如死灰,就像情绪已经没有起伏一般。

只是被压着转身的时候,用与方才一样的语气,吐出自己剩下的话。

“我不知大兆何时能平息战火纷争,可若为大兆出生入死的将士都如此下场,那朝廷还令人指望什么?”

她一句为钟家,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

可话说完时,那些原本盯着她的百姓,都在眼中升起了一抹愤怒,转而望向城墙上身居高位的天子。

钟窕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司徒澈今日会认下罪责。

他但凡低下头,那朝廷就会迅速失去百姓的信赖。

所以她做好了会被迁怒的后果。

但那有什么关系?她不在乎被迁怒。帝都长街一片狼藉。

钟氏楞楞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下人们不断在磕头,求皇帝赎罪,求他饶自家大姑娘一死。

百姓们显然在巨大的冲击中还未回神过来,以秦满为首的将领失魂落魄。

钟窕被带走时回了一下眸,她冲司徒澈弯了一下嘴角,那是个转瞬即逝的动作,却彻底惹怒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