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吹胡子瞪眼:“你做梦,你母亲为什么要告诉我?”
萧妤温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从哪里说起呢?
捋了捋思绪后,萧妤温低声诉说起来。
从三月里的“一场梦醒”,到曾经的宫妃生活,父亲出征却中箭受伤,引发旧疾却无从治好,连母亲也随之而去……
萧怀的脸色,越来越暗。
等到萧妤温说到自己,从暗无天日的无宠生活中翻身,是因为皇帝在日夜笙歌中想起来,他还有个将门出身的妃子时——
“啪嚓”一声,萧怀手中的杯子,已经被他生生捏碎。
萧妤温顿了顿,看着气呼呼的父亲,忍不住轻笑道:“都过去了,如今女儿,不是好好的么?”
萧怀握着的拳头在书案上重重一锤,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爆喝一声“他奶奶个腿儿”的时候,眼看着眉眼带着勉强笑意的女儿,强自忍下了这一口气,压着声音道:“你接着说,还有什么?”
萧妤温再次开口,便说道了自己身死城门之事。
萧怀“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步来回地在屋里走来走去,隔着衣服背影,萧妤温都能感受到父亲重重的呼吸。
恐怕可是气极了的。
萧妤温轻轻摇摇头。
父亲和母亲一样,在知道她“曾经”的过往后,都如出一辙地气愤与难过,可她并不觉得。
她虽然亲身经历了那些称得上难堪苦痛的过往,可如今,她活生生地立足在这人世间,也可以说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