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好像是朝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子,引得慕容清和裴陌的心泛起一圈圈涟漪。

裴陌下意识的一顿,这句话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皇帝这是存了敲打他的心思吗?

都说伴君如伴虎,裴陌这才领悟这句话最深刻的含义。

想着,他停下脚步,径直的在皇上身后跪下。

“微臣不敢,微臣对大顺的忠心天地可鉴,微臣一介武夫,怎敢对盛修昱心怀怨恨,只是后来确有证据表明他暗藏谋逆之心,微臣迫不得已,这才将他的阴谋戳穿。”

裴陌都下跪了,慕容清哪里还敢站着,尽管她在怎么没心没肺,也察觉到了皇上有意挖坑。

果然,皇上沉默了,他背着手站在裴陌身前,只留一个背影给裴陌,久久都不做回应。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这沉寂似乎要剥去周遭的空气,身后跟着的太监们气都不敢喘。

良久,皇上才开口,可开口又在挖坑,“原来如此,所以裴将军那日是故意诱导盛修昱说出自己以往所做的坏事的?”

裴陌的心往下沉,他脑子转的飞快,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自己要说的话,“皇上英明神武,微臣的私心还是被皇上察觉了,微臣敬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裴陌能屈能伸的承认,这个时候坦诚的点头好过违心的否认。

“哦?”皇上转过身来,却没让他起来,接着说道,“裴将军还说对盛修昱没有心存不满,这不就承认了吗?”

裴陌心口一滞,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果然,一国之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