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里的嬷嬷们个个体格健壮,比一般的婆子高大,力气也比其他嬷嬷大,宫女们见了都发憷,银杏也不例外。
银杏心中暗道,到底是个粗鲁的妇人,敷衍的行了礼说,“那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说完就她提着灯笼走了,慕容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阖上门。
裴陌也从房梁上下来,脸色不虞的说,“她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对你的?真是目中无人,明日我就向皇上请示,把你从宫里接回府。”
他哪里能容忍一个奴婢这样诋毁自己心尖上的人,他从沙场上拼出一身的军功,要的无非就是身边的人能过得好些。
可如今呢,他既不要加官进爵,也不要金银财宝,只想顶着将军的名号与慕容清过安宁的生活,可总有小人一步一步践踏他的底线。
有时裴陌问自己,守着这样肮脏如淤泥的皇权做什么,让这皇朝衰落更迭又如何,历史不就是不同朝代的兴衰吗。
他不想,因为这淤泥里有他想共度余生的人。
慕容清倒是不在意,她听过比这还要恶毒的话,这都不算什么,说,“将军别管这些,无非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宫女罢了,嘴上过瘾,到时候还不是给我行大礼。”
裴陌见她没有因为这些话伤心,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却给贵妃记上了一笔。
“我有更重要的是要和将军说。”慕容清坐在床上,脸色郑重,“是关于将军母亲的身世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