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薛岳脸上的尴尬顿时藏也藏不住了。

见他这样,薛姝也没了与其寒暄的意思,抬步就往侯府去,景行揽着她的腰,手臂微微屈着,免得薛岳上来纠缠,青玉更是紧紧跟在薛姝身后,为其殿后,就算薛岳真的缠上来,也碍不住薛姝的路。

看她要走,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上午的薛岳终于崩溃了,面子也不做了,装也不装了,直接出声大喊道:“咱们家出事了!恐有灭顶之灾啊!”

闻言,薛姝脚下的步子果真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薛岳:“父亲何出此言?”

薛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上前了几步,将声音压得极低:“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还是入府一叙——”

话没说完,薛姝转身就走,景行和青玉也都抬步跟上,薛岳却被侯府的护卫拦下,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几人,只能急得跳脚。

然而,任凭他在后头急得跳脚,薛姝也没有回头。

走出好几步,青玉才追了上来,道:“姑娘,咱们要不要去跟夫人说一声?”

灭顶之灾,一听就是大事儿啊!

薛姝脸色微沉,脑中思绪翻飞,一时间顾不上跟青玉说话。

景行握着薛姝的手,轻轻捏了两下,道:“先不必说了。”

薛岳的那句话既然已经出口,那么薛陆氏肯定也会知道。

薛姝快步回了桂中居,厨房的女使见她回来,顿时松了口气,开始拆解药包,熬煮汤药。

直到回了卧房,坐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薛姝微皱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在想什么?”景行语气柔和,说话的时候,伸手在她眉间轻抚了两下。

“……没什么。”薛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