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是觉得我不可信?”景行眸光微微一暗。
小姑娘现在心里藏着烦恼,不肯与他说。
这感觉,就跟小姑娘不相信自己对她一心一意一样难受。
薛姝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青玉:“把药膏拿来吧。”
该换药了。
有景行在,这换药的活计,自然是由景行亲手来做的。
清苦的药香逐渐蔓延开来,洁白的纱布被一层一层的揭开,景行手脚很轻,他细心地将带着体温的一团药草取下,又换上新的。
被锤打出褐色汁液,混成黏糊糊一团的药草带着些许的清凉感,覆住了那一圈在景行看来触目惊心的伤痕。
换药的时候,景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到了极致,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我只是在想……”薛姝突然开了口,“若是薛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那我母亲最好还是快点从薛家脱身比较好,可……该怎么跟我母亲说呢。”
薛陆氏现在不肯离开薛家,只是因为放不下她而已,这一点,薛姝看得很明白。
景行抿了抿唇,罕见地没有立刻跟薛姝说话。
等将那伤口重新包扎好,景行手指一翻,在结尾打了个漂亮的结,才道:“在薛大人看来要翻天的事情,或许在镇北侯府眼中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完这句话,景行又开始给她一层一层的穿上衣裳:“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弄明白到底出了何事。”
“我母亲来的时候,在薛家应该也做了自己的布置,薛家的事情,必然瞒不过我母亲……”一会儿喝完药,还是得去找薛陆氏一趟问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