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要忌口,越是考验厨子的功力,得清淡,还得让病人吃得进去,这可是不容易的。
镇北侯夫人点点头,看向景行,道:“既然如此,姝儿这头你就好好儿看顾着,我一会儿再过来。”
“是。”景行拱手应下,镇北侯夫人刚转过身,他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卧房。
卧房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和药材的苦味儿,纠缠混杂在一起,却并不难闻。
景行走到床边,幽灵一般,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他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在药力影响下睡得还算安稳的薛姝,不由得叹了口气:“傻姑娘……”
为什么要替他挡那一箭?
他自己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总归也死不了。
毕竟,他不忍心把小姑娘拱手让给别人,也不想让小姑娘孤零零的守着他的灵位,一世自苦。
所以哪怕是爬,他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然后,好好地将他的小姑娘揽在怀里的。
景行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姑娘。
薛姝一直不醒,期间,薛陆氏来了,带着薛琛,薛岳竟然也来了,不过连门都没进,就被侯府的护卫拦在了门外,薛陆氏和薛琛脚步匆匆,都急着去看看薛姝,有意无意的,反正是没管他。
此时,薛姝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看着并不吓人,不过,薛陆氏还是没忍住落了泪,镇北侯夫人在一旁安慰了她好久才把人哄住。
直到晚间,麻沸散的药劲才慢慢散去,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将她从那片黑暗却没有痛苦的地方硬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