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但笑不语,没接他的话。

盛故也不在意,还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着的景行:“景公子,也请入座吧。”

然而景行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薛姝回头看了他一眼,景行才不情不愿地挪动了步子,走到薛姝身边坐下。

“说起来,我虽常来樊楼,却没怎么看过高处的风光,不知盛公子可有兴致陪我一观?”

“姝儿都开了口,我怎么好拒绝呢。”盛故说着,一手撑着地面,竟然就这么直接站起来了,随后十分自然地走了几步。

薛姝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腿是好了?

难道是当时那护卫队长办事不力?

她回去可得好好问问。

顶楼雅间用的是大窗户,窗户一开,能将一整条金玉街都尽收眼中。

底下的琉璃瓦华丽至极,街上人头攒动,端的是一幅盛世之景。

盛故和薛姝静静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一切,谁都没有说话,竟是异常的和谐。

景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他只觉得胸腔中似乎泛起了一股陌生的酸意,那股酸意渐渐漫上心头,然后将他整颗心都淹没在其中。

他闭上眼睛,努力将那股酸涩的感觉压下去。

薛姝没一会儿就站累了,重新回了景行身边坐下。

盛故则是又多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情绪。

直到他心绪回归平静,才走回去坐下。

“先前,我做下许多错事,今日在这儿,当着景公子的面——”说这话时,盛故表情异常严肃,他举起手中酒杯,冲着薛姝敬了敬,“姝儿,对不住了。”

薛姝也执起酒杯,笑着道:“盛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倒是叫我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