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怀疑后,细想这几年的种种事情,洪熙帝又觉得怀虚道长必然是经过有心人的精心调教。

或许就是想凭借穆歆不为人知的顶尖身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弑君谋逆。洪熙帝也是习武之人,知道当实力差距达到一定程度时,完全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不过下一瞬,洪熙帝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管是穆氏还是镇远侯府,都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势力,穆歆没有任何理由跟怀虚道长合作。

更何况,光凭穆歆肆无忌惮的作风,也不像会虚与委蛇之人。

宴翎接下来的话,却让洪熙帝彻底将穆歆抛之脑后:“与怀虚道长关系密切的,是文岳霖。”

他取出一封信呈给洪熙帝:“这是在其中一人的老宅处搜到的,似是在等有人查到锦衣卫的内奸。”

宴翎已经提前看过信的内容,上面详细描述了怀虚道长从天玄道人蜕变为世外高人的过程,着重标出了他与文岳霖的结识时间。

洪熙帝越看脸色越严峻,他在秋猎前就派人去扬州查过怀虚道长,却没想到背后之人不是皇子也不是朝中重臣,而是五年前尚是孩童的文岳霖。

怎么会是文岳霖?

那个让他想起施嫣儿的少女,未来的六皇子妃,新册封的惊鸿县主。

洪熙帝想到昨夜不受控制的恍惚,只觉得被狠狠愚弄了:“去查,文岳霖何时学的惊鸿舞,锁骨处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末将遵旨。”宴翎领命而去,他也想知道,是什么让那五名锦衣卫,对一个文弱女子忠心不二。

幄帐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袁公公将呼吸放得极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