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有救命之恩,总不能恩将仇报。”
钟管家笑着摇摇头:“你啊,仗着跟殿下从小长大的交情,什么都敢说。”
杨舒合撇撇嘴:“要不是交情深,谁受得了他这几年的臭脾气。”
钟管家笑意微减,杨舒合也自觉失言,二人对视一眼,轻轻碰了下杯。
皇后保佑,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得偿所愿。
被祝福的太子殿下初任押粮官,一路走得很快,几乎逼得运粮兵走出了急行军的架势。
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坞州,此时南蛮部落刚鸣金收兵,退回十里之外。
坞州刺史葛瑞峰早就得到消息,守在北城门迎接太子和粮草。
褚承泽下马将粮草册子递给坞州刺史,正待说两句勉励的话,就看到被派去云城的南昼。
“殿下,小姐出事了。”
事态紧急,南昼顾不得隐藏身份,直接单膝跪下汇报。
褚承泽瞳孔微缩,心头剧烈跳动起来,面上却只静静垂首听着。
她不敢隐瞒,将卫家军斥候的话全说了。
片刻后,西暮只觉得心惊肉跳,甚至不敢转头看褚承泽的脸色。
褚承泽缓缓地转头望向南方,再听不到周边的声音。
只有「坠崖」「挫骨扬灰」不断地回放,犹如钢针扎入了胸腔。
他甚至无意地附上了心口,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是给穆歆准备的礼物。